【行腳人文台灣】:候鳥,不曾遺忘故鄉 (二)

當孩子無助哭泣時
請記得給他個擁抱
讓他知道老師的愛
並很快適應新環境

別忘了給個擁抱,讓陌生的心再度貼近。

12/17午後,台北陰冷;台中以南,艷陽高照。再度長達24小時未闔眼休息,與阿蕊約好一起搭高鐵南下,參加百年的“最大盛會”。兩人話當年,聊現況,更談及錄製那一小時半影片的過程,兩人同樣長達 “23年”不曾與老同學見面,不知有多少同學參加大團聚,此趟自己又是重重的行李(為百年團聚準備的40份紀念雙碟片+筆電+攝影器材),準備赴會。高鐵疾駛中,兩人終究睡著在安靜的車廂內,直到進入台中範圍,刺眼的陽光,喚醒了沉睡,窗外又是另一番風景,似乎才進入晚秋般,剛收割完畢的光景,如瑞士捲般的稻草,仍躺在田中,下週此刻,在這條路線兩旁,應該換上黃澄澄的油菜花,隨風飄逸著。

23年前,學校的教育理論裡,對這群未來將面對如白紙的孩童、並為人師表的耕耘者,老師們總會耳提面命說著:「開學的第一天,初次踏入陌生環境的孩童,難免會哭哭啼啼,記得給他們擁抱,讓他們畏懼的心感受溫暖。」剛出生的幼兒最先學會以哭泣當作發洩,而經過社會歷練的成人們,無數的壓力與利慾追求,總習慣戴著面具,掩飾內心世界。自己接觸著許多複雜的工作環境後,內心卻因23年前所學,相對抗壓性也比職場同儕強許多,或許一直記著師長所教的情緒表達、情感付出,總習慣先伸出雙手擁抱對方。

09″的平安夜在台度過,那夜與Olay餐後轉場喝咖啡聊是非。在敦南誠品前,除了教會的青年團契吟唱送暖之外,幾乎往來都是成雙成對,唯獨一位手持“Free Hug”紙牌的大男孩,吸引著人們幕光注視著他,落寞的眼神,沒有光鮮的聖誕色彩,當下決定去擁抱他,這舉動也讓身旁的好友錯愕萬分。自己在擁抱陌生男孩的同時,靠著他的耳邊說:「加油!聖誕快樂。」男孩的嘴角揚起了笑容,眼神透露出光采的回應:「謝謝!」那晚,也給了好友一個大擁抱。

10月底,Belinda返台探親,兩人相約餐敘。久年未見,並未感到生疏,緊緊的擁抱,更讓彼此的心完全貼近,彷彿時光倒轉至23年前。自己也藉著錄製Belinda幾分鐘的影片,捎出她對同學們的祝福問候,以及對師長的思念。第一份影片的寄出,不知自己後續能完成多少,也不知是否能讓每位同學心中再度悸動,有所激情。但確信一件事,一歩一腳印,絕對能開啟畏懼鏡頭的心,絕對能讓陌生的感覺再度拉近。

從最近到最遠,從最熟悉往陌生的城市出發。問候與聆聽她們的小故事

“小魚兒”,距離最近的一位同學,或許因同樣來自台灣最南端的縣市,兩人北上工作,在不同職場裡,過去連繫算較頻繁的同學,但距上次碰面,也相隔10年多了。與Belinda小聚的隔日,打電話給“小魚兒”,敲定見面時間,僅三站公車的距離,對於她所任教學校,卻是相當生疏。自己是教育界的逃兵,在已逝的10年歲月裡,從未關心老同學的狀況。對於現今多數家長已不知何謂【家庭教育】,尤其在都市成長的小孩,更多半顯得更加嬌貴,然而“小魚兒”依舊堅守崗位,從一而終在那所小學附幼教書,更打從心裡的佩服。

起初自己擔任同學會總召的心態,並沒想要玩大,畢業23年的同學會,彼此的情誼熱度到底多少,在第二場錄影中,聽著“小魚兒”對這份工作的態度,堅定支持著團聚相見,似乎在第二步跨出之後,未來幾天、幾週,甚至幾個月,每一步腳印,都如無形的繩索,將彼此從遠拉近了。自己半個人生在南台灣,台北也佔據1/2歲月,自問對台北該算熟悉囉!從走著、搭公共交通,像個萬聖節討糖的孩子,計畫突擊台北任教的四位同學。事實上,路程很近,卻多半陌生,三年在上海如寄居蟹的生活,台北變化的步調雖慢,藉著訪談同學的機會裡,發現另類的台北新視界。

轉換了兩班公車後,小爬一小段的坡路,再度準時到達同學任教所在。為了方便孩童作息不被干擾,多數選擇在中午休息,以及下午四點半過後,並趕在同學下班時間前,完成所有影片錄製。美伶,任教的學校位於內湖的坡地上。以自己跳離教育界,轉向建築業來說,對於她們學校的高低差造成錯層,並不感覺奇怪。若以學校校齡比較之下,“小魚兒“的學校屬中年,美伶任教的學校則屬青壯年,在整體空間的運用,這所學校幾乎完全開放,這也是幼兒教育的趨勢。前一日見到 “小魚兒”的體態之後,再度與美伶相見,更恍然大悟,從事幼兒教育的教師們保有年輕外貌,除了接觸無邪的幼童之外,每位老師所做之事,不假於她人之手,掃地拖地清潔工作、上課的教具教材,這些小種子的耕耘者任勞任怨做著,即使邁向中年,面貌依舊,體態勻稱。

幼兒教育與初等教育的教學差異,前者自製教具教材,後者到底要選哪套教科書。

利用了三天的時間,尋訪位於台北任教的同學們,四位同學的老家都在南台灣,但也算深根入戶台北了。阿蕊,也是從事幼兒教育,其任教的學校被列為歷史文化資產之一,班級的空間不大,若想發展為開放式教學法,似乎不可能,唯一可取的最大優勢,校外資源甚豐。學校緊臨著保安宮和孔廟,俱備著歷史文化的傳承與教材,相對老教室和老社區的更多互動,生活在此的小孩們,比其他大台北地區更加幸福。阿蕊喜歡這所學校的歷史,雖說與美伶、“小魚兒”的學校相比,這所日據時代就存在的老校舍,年齡很老了,學校改建過程中,又涉及校地深埋有舊台北的古文明,在校方與文化界的拆、建拔河中,經歷很長時間,即使兩方達成某些妥協,新蓋的教室也無法達到“開放式教學”的趨勢。

在離開阿蕊的學校,夜幕已低垂,出了校門,對面是台北的觀光夜市之一【大龍峒觀光夜市】。自己也等於入籍台北,走入頗具歷史、享富盛名的夜市大街,卻也像是外來的觀光客,淺嚐了幾樣代表性的小吃,想起米其林推薦世界美食,台灣小吃也上了榜。前陣子的報章中,有人提出問著:「日本的芥末味,韓國的泡菜味,台灣到底是哪一味?」推廣台灣觀光旅遊者回答:「應該算是台灣的美味小吃。」眼前油炸麻糬的老闆奉上一杯熱茶,說著自己這一味有多少年的歷史,很貼心的叮嚀小口吃著,免得燙嘴,嘴中的炸麻糬香甜不膩,更多了老闆的人情味,終於得到一個答案,「台灣特有的味道,是小吃都包著濃濃的人情味。」

隔日,約了小學任教的同學“瑞婉”碰面。今年暖冬,花期比往年遲了些,台北街道樹“欒樹”正開著火紅的花絮,往瑞婉的學校街道上,像似燒著紅通通的火焰。少子化的因素,小學的班級人數更少於20人,一個年級僅兩班,每屆畢業人數少之又少,瑞婉說著:「在這樣下去,國小老師的鐵飯碗也不保了。」晚婚的趨勢,加上少子化,雖說台北市府推動著【助你好孕】,也增添不了人口老化與銳減,瑞婉也晚婚,擔心著飯碗不保,然而她也只有一個女兒。在台北的物價消費上,父母總重視著小孩的教育和才藝,對於投資在孩童身上,讓她根本不敢再生第二胎。多數人總是矛盾的提問題,看著投身學前教育的同學們,似乎只想到如何打好基礎,讓一張張白紙有更多豐富的色彩。真正好的教育理念是甚麼?或許堅持自己的步伐往南走,能看到更多台灣教育得新希望。(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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