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腳人文台灣】:候鳥,不曾遺忘故鄉 (一)

楔子

07″回到屏東老家,整理了一堆成長的記憶,丟的丟,捐的捐。一台曾經打算延續父親興趣的三號河合鋼琴,也找了調音師整理後,送給家鄉某所學校,似乎從此與教育正式脫節,唯一帶走是求學時期褪色的相片。在數位時代裡,可以再度修復保留,藉著掃描、翻拍,一張張PS整理,把對過去的記憶存入硬碟中。

09″與子榆相約,建國百年再去歐遊一趟,卻在10″的下半年,毅然決然地改變了百年的行程。去年上海的秋,空氣中夾雜瀰漫著“燒稻草”與桂花香的氣息,住在浦東新住宅高樓中,陽光充足,從台灣海運到滬的老相片,在自然光源的翻拍下,模糊的人影、色彩依稀,透過視框尋找逝去的光影,一幕幕如影片的記憶快速跳入腦海。

在打包回台前,所有的影像都已完成存檔,百年除了看台灣人文,還能為“曾經“留下怎樣的註解?23年前,在慘綠青年待過的“庇護所”,那曾經父親的期望下,自己猶如瞎貓碰上死耗子,進入父親眼中的學堂。自己曾經度過荒唐的高中時代,也曾想學吳祥輝,當個拒絕聯考的小子,或許該說是考運奇差、被窄門拒絕的小子。

如果在往前追溯幾年,自己該是在學費昂貴的服裝設計科系就讀,種種因素下,不得放棄自己的理想,勉強選擇不願走的路,卻像桀傲不遜叛逆中學生,混了一張高中文憑。在那年代,文憑就像人品、人格保證,為了擠破頭、進窄門,在補教通學的日子裡,蹲了高四班,卻因父親看著報紙的一則獨立招生小廣告下,毫無準備的應考,進了老人家喜歡的師範學校(註),也完成父親的盼望。

不要預設立場,老天自有安排

回台後,自己始終抱持一個原則在行進著,甚至也不斷告訴攝影跟拍者們:「不要預設立場,老天自有安排。」而那場24小時馬拉松攝影比賽,從未想過它的影響力,回頭看,當初若沒有瘋狂答應大男孩和天使女孩請求,跟隨在打狗港的跑拍,就不會和唸書時代的老友們再度碰面,也不會有他們的無心一句話:「是不是該辦個同學會?」於是,所有掃描的老照片拉回了23年前的情誼。

獨自接辦同學會總召工作,在毫無頭緒與線索下,自己曾被列為失聯名單之一,開始著手聯繫尋找分散島上同學們。依照過去的一些經驗裡,只要熟悉網際網路作業,多少在尋人都有所幫助,況且老同學應該堅守教育崗位者居多。Google指定台灣網頁搜尋、臉書尋人,從幾場參加教育研習名單與臉書裡,找到雷同姓名,試著發出幾封e-mail,等待著回覆的信件,賭著這場聚會若不被老天爺認同,發出的幾封信件就將石沉大海。

三日之後,收到第一封e-mail回信。“凡走過必留下足跡”,也同時應驗網際網路的便捷與公開。同學回覆信件提及,除了驚喜,更全力支持之下,更激發自己繼續尋回23年前的友誼。自己失聯了多年,反過來,還要找回分散島內各地的候鳥,甚至可能遠渡重洋者,似乎是件不可能的任務。在中秋前的澳門之旅,回台拜訪引領小雁子們“踏入教育界”的啟蒙者:黃美瑛老師,老師給了一份10多年前、有半數以上錯誤的通訊錄,就像被扯亂的毛線團,慢慢地抽絲剝繭,班導認為,「若能招回半數,算是不錯了。」

經過了兩個多月的skype電話與email連繫下,從20人慢慢累積成30多人。十月底,遠嫁北加州的同學Belinda回台碰面,錄製第一段給同學們的短片,於是,接續開始候鳥回鄉的準備。(待續)

(註):早年,父親求學時期,就讀旅順師範學校,而父親的姊弟也多為就讀此校。在父親的觀點裡,為人師表,是份不斷付出、不求回報的崇高工作,總希望自己的子女亦能踏入教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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