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腳人文台灣】:520星空下聽濤拍打的樂章,凝視著對岸小島的燈火如螢光。

島歌啊!乘著風,和飛鳥一起,飄洋過海。
島歌啊!乘著風,為我傳達,我的愛。
海洋啊!宇宙啊!神啊!命運啊!
就這麼永遠靜止吧!
─節錄自【島歌/ 夏川里美】

這季節鮪魚群正值豐美,魚船準備鳴笛遠颺。

東港,是父親開始營造“家”的起點。東港,是阿公的故鄉。從南州到東港並不遠,然而在交通不便的年代,總是要耗上大半天。自己回屏東首要找的人,該算是子榆,其實還有許多親友一輩子長居在小漁港裡,從早年靠海為生,到今仍脫離不了海。如果用人生的切分計算,幼年最常膩在阿公身旁,阿公能從外孫女身上看到自己最愛的影子,阿公最常說:「阿嬤很遺憾,沒見到“求媽祖”得來的外孫女。」自己對阿嬤的記憶存在,是來自神明桌旁的ㄧ張泛黃照片,阿嬤永別的那天,自己誕生來到這個藍色星球,或許這點讓自己喜歡上藍色的海洋、藍色的天空,陪襯藍色是那白色的浪花、和朵朵的白雲。
520的傍晚,和子榆、以及他們兩人用餐。週遭的好友們早已習慣,吃飯時快門仍按著按著,就在當下的框框,窺視出未說出【520真愛密碼】的眼神,大男孩臉紅了,而ㄧ張拍立得影像留存在小漁港,成為餐廳內最美的照片。看得出大男孩已經坐立難安,夕陽西沉、燈火點燃,子榆說著:「明年的10月大慶典,現在整個東港,迎神燈籠佈滿街道,你們去拍拍照吧!」

14年前,自己曾經瘋狂追著王船遶境,那時狹窄的小路和亂而無章的電線,令巨大的王船遊街相當緩慢,家家戶戶都自動加入撐高電線的行列,以利王船祭能更加順利。事隔14年後,身邊多了兩位小跟班,兩人沒見識過東港王船祭的盛況,不知東隆宮的歷史淵源,自己扮演起阿公當年的角色,細說討海人最信賴的溫府千歲,走訪了東隆宮,看著一根根從福州飄洋過海的梁柱,讀著老匾上的年份與歲月痕跡,說著一段傳奇:「東港每逢遇大水時,就只有東隆宮未曾進水。」除了東隆宮之外,離阿公家最近的廟宇是“鎮海宮”,依著海岸線,呵護著出海的漁船,老人家也喜歡聚集廟前下棋、話當年,或在仲夏夜裡,坐躺在防波堤上,吹風納涼、看著滿天星辰。

如果字彙出現“當年”,或者開始回憶尋找過去的光影,是否就代表人老了?看著身後跟隨的ㄧ對腳步,自己並不在意話當年,自己並不在意去帶領著他們看光影,就像老一輩薪火傳承述說方式,慢慢走向星空下的海灘,或許大男孩也需要這樣的氣氛,讓她能感受大男孩的真誠。520是【小滿】的前一晚,海濤聲低沉的拍著,朵朵浪花從遠方推向岸邊,彷彿定音鼓般,心定了,淡定了,自己只聽到浪潮聲忽遠忽近,回到過去,阿公牽著我的手,踏著浪花嬉戲,遠方的小島燈火忽明忽暗,如同螢火蟲閃爍著。另一端是石化煉油場燈火通明,在兒時不曾出現的場景,醞釀著浪漫的色彩。聽不見的聲音,但感受到兩人的暖流,就在這南方小漁港的
520星空夜晚,自己的心再度感受到另一場【愛的宣言】,天使女孩笑得如天上最亮的一顆星子。

走著52,0星夜看不清的沙灘,看著南方小島,那是自己下ㄧ站的行腳。
若說520的意義對他們非凡,自己必須謝謝他們給的機會,從南州重新閱讀塵封已久的故事,以及細走阿公的故鄉,讓自己勇敢面對年紀,卻不覺得是人老的象徵。熟悉的港口停泊著無數魚船,都是整裝待發,準備追捕鮪魚,船上掛滿著【滿載盈歸】的旗子,所不同之處,多了許多外來的作業手,正忙著整理魚網,沿著漁港往外海防波堤走,走向前一晚曾駐足的沙灘,不遠處是小琉球,白天沒了燈火,小島顯得相當一般,沒有特別吸引人之處。

22年前曾到過的小島,改變了多少?荒涼的小漁村是否增添幾分色彩?對小琉球的印象模糊,對兩人走過的海灘,記憶完全消失,並非得了失憶症。22年前的“小琉球之旅”是場意外之行,只有存留著玻璃船艙看著海底的印象,其他都沒了。小琉球,等於是已被遺落的旅程,而自己下一趟行腳計畫,是該重踏上這座南方小島了。

邊看著遠方,邊對後頭的他們說:「下趟行腳,小貓要渡海去對岸,看看小琉球。」這是自己的百年行腳隨意行,沒有特別的預設會見到怎樣的奇遇,就順著心的方向走,一樣的那句話,老天自有安排。對他們而言,未來還很長,能看能感受的,還很多機會,或許不理解為何有一堆計劃在進行,他們兩人相聚時間有限,就像也沒有必要跟著跑拍。於是,就如另一個宣言,對著大海和他們的見證,下個行腳計畫是自己的,繼續一步一腳印,呵護台灣的美。

沿著海岸線的沙灘向東行,有座被遺落的東港新風貌,那是幾回匆忙南下東港,未曾好好走過的【大鵬灣國家風景區】。前次的南下,東港算是休息站,主要走了一趟八八水災受災小鄉鎮:【里港檳榔文化巡禮】,也看了待拆除的高雄左營老眷村:【自助新村】,卻沒趕上東港大鵬灣測試升橋時間,一路快跑,只看著橋面下降,唯一值得是大鵬灣的夕照;而這趟慢走東港,從阿公的足跡到新完工的大鵬灣,並趕上周末整點的“升橋儀式”,也瞧見海面大雨的神秘景象,濃厚的雲層被風推開了,時而出現的藍天與陽光,灑落繁星光芒的海面,大鵬灣顯得格外亮麗,而遠處的天空,更奇蹟般出現一道彩虹。在這趟阿公的故鄉裡,老的記憶,新的視界,開始調整自己的記憶,督促著自己加快腳程,就怕日後的行腳中,將會失落更多“舊”的真善美。

一本未曾出現的相本,記錄著陌生的母校,記錄著他們的純真與愛。
對外人而言,大男孩和天使女孩的真愛似乎有點虛幻,兩人相距台灣的兩個端點,高鐵的交通便利,有了早鳥計畫,但交通費的可觀,以及工作的現實限制,沒有多數情侶天天膩一起的機會,旁人用一種懷疑的眼光看著。在第三次的見面,大男孩的態度與女孩的肯定,全部出現在自己硬碟的記錄裡。誰說距離會是愛情的殺手,兩人堅持著不去預設立場,順著心往前走,每日的分享生活點滴,和一封封有著大男孩手上的溫度、以及留在信紙的寫字味道,從北到南的限時專送,用著真情去拉近彼此的距離。天使女孩知道,一位系統工程師放棄用面對的機器敲打文字,放棄email的快速,放棄視訊的方便,用心經營著兩人的情感,這是真情,更讓她願意成為大男孩的守護天使。

假期終究會結束,兩人下次的碰面何時?老天自有安排。大男孩選擇從屏東搭火車,由新左營站轉高鐵北上,依舊是五一勞動節的回程模式,於是有了機會回自己的母校瞧瞧。那座最南部培育未來“作育英才”的師資學校,自己畢業多年後,母校搬遷了新校區,唯一熟悉是那片“木瓜葉”的校徽。剛到學校就讀時,對於自己將成為“木瓜葉”,有點難以接受,起因為早年創校,正逢屏東盛產木瓜,一段時間之後,漸漸理解木瓜葉的典故,新校區雖有木瓜葉的校徽,但已不見高立的木瓜樹。

母校依舊培育著未來教育界的人才,新校區對老校友少了許多光陰歲月,鐘聲響著,站在陌生的環境裡,已換不回過去的記憶。只有當風揚起時,來自舊校區移栽的老樹,正在述說漸漸消逝的過去,仰著頭說著:「校園不再,歲月已改,只有老樹下,還能呼吸到逝去的氛圍。透過層層葉間,還能看到一樣的藍天,和隨風飄動的白雲視野。」

子榆曾說:「妳已不再屬於南台灣了,飛出去之後,已經變成台北人,或許該說習慣台北模式,無法長待南國之境。」候鳥終究會返鄉,落葉也會歸根,或許離開屏東20多年來,都市的繁華曾經迷惑了自己,學習和磨練的過程,人會慢慢調整自己的步調,找到自己最後的目的地。1949年,父親隻身來台,生根於此,沒有所為的落葉歸根,因為他說:「根在此!」。西半球的他透過定位搜尋,說著:「妳的故鄉好美,一定要來此,讀讀妳過去的歲月。」

人若沒有當年的成長,就不會有現今豐富的回憶,因為這個緣故,於是再度背起行囊往前走。

後記:多年前,大男孩與天使女孩或許曾經擦肩而過,台中南區畢竟不是他們認識彼此之地。520假期之後的週一,兩人認識整整兩個月,自己也在臉書留了一段話:

『有段小故事,雖沒有花博的安藤與陳慧宇精彩,但真得像是老天爺的安排,與再續前世的情緣。不管是“向左走、向右走”,還是一見“鍾”情。就這樣,發生在花博的【天使生活館】許願池之前,很多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在一個時間點發生了。包括客滿的天使咖啡,在許願池前空出的桌椅;包括難以訂位的“好丘”,在高鐵行進三次通話,取得“好丘咖啡”臨時退位的兩個小時用餐時間。這不是虛幻的故事情節,冥冥之中牽引兩人,於是再度翻出曾經寫過的那段臉書送給兩人,有很多值得紀念成書,就待兩人慢慢去寫下。除了分享與分擔,兩人發生的非瞬間或高調。』

原文刊於Anyway旅遊玩  2011.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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