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腳人文台灣】:少了一望無際甘蔗田的南州糖廠,放眼波斯菊海隨風飄。

相思花開,呼風、引嵐。
相思花盛開,呼風、引嵐。
反覆無盡的悲傷,
像穿越海島的浪花般,
在甘蔗田裡與你邂逅,
在甘蔗田裡與你永別。
─節錄自【島歌 / 夏川里美】 

520全民瘋狂看股市中,另一個角落的520正傳達著真愛密碼?
520總統就職周年,520也是青年男女訴說情意之日。520代表不凡的時間、代表著一個密碼,款款訴說著:「我愛你。」,比起西洋情人節具意義。說實在的,520對自己並沒太大的意義,知道時下的解釋,但更清楚是520對“炒股族”、“菜籃族”總會感受著三溫暖,好壞來自520就職週年的演說。然而自己卻挑這天南下,走訪出生地與外公的故鄉,並非刻意,或許該說又是另一段老天爺安排的旅程。
 
從上海打包的家當不多,5/19送抵子榆家,說像浮萍開始飄盪,但踏在這塊土地上,已經有了歸屬感,沒有自己的殼,但島嶼就是家,子榆說著:「記住,你是我的老伴之一。」這是幾十年的情誼,始終沒變調。520的高鐵早鳥計畫,打算南下整理三箱海運行李,大男孩也跟著南下,這是他與她第三度碰面。
 
話說他們的故事總讓聽者驚,驚嘆於真的像老天爺安排的前世情緣,第二度的兩人碰面的時間在五一勞動節,始作俑者又是小米。小米在MSN敲著:「我要弟弟當早鳥南飛,如果女孩願意陪他在高雄逛逛,戲才有得唱。不管兩人在網路互動多好,都沒再度碰面,談也白談,」看著小米打的字,自己感到又被雷劈了,畢竟自己知道女孩的家庭背景,還有種種原因一言難道盡,只能給女孩一段話:「對父母的想法,別預設。」於是,出乎意料之外,大男孩沒像“灰姑娘趕著鐘響”被送搭下午三點高鐵,更與女孩的父母見了面,也一起度過愉快的勞動節假期,在當天返北搭上了末班捷運。
 
好一對傻瓜早鳥,從北抵左營,換上台鐵直奔台灣南端小鎮。
520當早鳥也是件瘋狂的事。自己並不急著整理行李,晚些時後抵達屏東,也剛好銜接好友下班回家。然而在出發前,得知這位特教生的守護天使輪到外教,當天中午將前往南州鄉,下午一堂課將在兩點前結束。“南州”是人生的起點處,有著父親的愛,騎著腳踏車經過一望無際的甘蔗田;有著小火車伴隨著孩童笑聲,夕陽下拉長的兩小無猜身影,追逐著火車掉落的甜甘蔗。因為有位守護天使的緣故,決定搭著台鐵從左營往南州飛馳,帶著大男孩重返兒時故地,那已是幾十年前的記憶,對於他們根本無法感受的年代,南州糖廠、載甘蔗的小火車、移落小軌道的甘蔗甜滋味,如時光倒流,又再度飛進腦海。
 
520對兩位年輕男女意義非凡。對自己,則因踏上故地,520也變成不凡的日子。記憶僅存在糖廠光陰,從火車站往女孩外教學校卻是如此陌生,若說這個小鄉鎮依舊,對離開數十年的人而言,只有那股青翠的氛圍不變,拖拉著行李在街上走著,畫破了小鄉鎮的恬靜。而兩人身上的攝影行頭,就如外來的觀光客般,在進入【XX國中】,更引來無數注視的眼光。一路陰霾悶熱,直到抵達校園那一刻,雷聲伴著飄落的雨,就像午後的甘霖,刷洗了校園的一草一木,小水珠掛在綠草綠葉上,眼前顯得更加亮麗清新。而兩人就像“三個傻瓜”的兩傻,開始在校園搜尋著天使的蹤跡,就因為大男孩要執行自己的計畫:“在下課鐘響的那一刻,出現教室門口,給一份驚喜之外,並在特別日子裡,對著天使說出520的真愛密碼。”
 
時間一分分過了,在鐘響那一刻,兩人確實趕站在女孩的教室門口,只見女孩和一位特教生依坐著,慢慢在閱讀教課書的內容。在大男孩的眼中已看出感動,所有的計畫都丟之一旁,就因不忍打斷眼前的一幕幕,大男孩手持著相機也忘了按下快門,就這樣令人感動的畫面,只能深深存在兩傻的腦海。而女孩抬頭的驚喜瞠大的眼、和天使笑容再度出現,一場愛的宣言沒有發生,大男孩不後悔,一切順著老天的安排走。
 
生命列車的起點【南州】,曾經小火車行駛在放眼無際的甘蔗田間。
夏川里美有一首感人的歌曲【島歌】裡,彷彿述說著自己的生命列車經過。這座島嶼很美,每個小角落總有不為人知的小人物故事上演著,從大雪山拍下【風在述說,白雲愛雲天】,那段高山飛雲的背景聲音只有風聲,回家後製挑選一首不知名、來自朋友信件附加曲目,只因當時聽到那首曲字,就像時光倒流般, 一幕幕童年影像出現腦海,心中為之悸動。
 

回到生命起點,帶著他們去感受南州糖廠的光陰,把多餘的機械像機遞給了女孩,自己開始抓回模糊的影像。至於他們,慢走慢看著,希望藉著寧靜找到不曾參予的時光,青梅竹馬的孩童奔跑、嘻笑聲是否還存在?只有自己最清楚,當離開此地的那刻起,無法預知的未來,也不去預設能否再走回故地,520的機緣,從新翻開的那段序,除了青梅竹馬成為回憶,父親走後,再度感受那份愛,就在吸起糖廠的雨後空氣,回到父親的懷抱。

 
走著走著、看著看著,手裡拿著古早味的冰棒,大男孩和女孩已落後一大截。自己尋找著一望無際的甘蔗田,期望聞到那股風吹過的甜蜜,換來眼前是一大片的波斯菊海。其實回憶、重遊故地並沒有【島歌】般悲傷,雖然每一句都像自己過往的光陰,然而卻感到喜悅。520回來了,透過框框拍下還僅存的斑駁,看著如青梅竹馬的放大身影,跟隨自己之後在感受老故事,他們用自己的方式寫下新的詮釋。慢慢喜歡自己聽障的感覺,記憶中,曾在糖廠聽到第一場秋蟬鳴唱,這季節沒有蟬鳴,24hr.蟬鳴聲困擾多年,走在南州糖廠小徑,蟬叫了,在風中悠悠的鳴唱著。
 
大男孩偷偷說著:「拍照的氣氛太好,感覺置身天堂般!」沒錯,女孩說話的頻率、笑容,在老時光的場景裡,會讓人恍神,大男孩還是沒對女孩說出“520的真愛密碼”。老天自有安排,順著感覺走,該說的一定會說,該來的一定會出現的。
 
後記:
當自己寫下大雪山【愛的宣言】時,也po貼了高山雲飛的影片檔。和大男孩在MSN對話,敲打著:「這首曲目聽來很感人,但不知道是誰的歌,也不知歌詞的含意。」過了不多時,信箱收到大男孩寄的信,附件是【島歌 / 夏川里美】音樂檔,並貼了這首歌詞和中文翻譯。
でいごの花が咲き 風を呼び 嵐が来た 
でいごが咲き乱れ 風を呼び 嵐が来た
くり返す悲しみは 島渡る波のよう
ウージの森であなたと出会い
ウージの下で千代にさよなら
 
島唄よ 風に乗り
鳥とともに 海を渡れ
島唄よ 風に乗り
届けておくれ 私の涙 
 
でいごの花も散り さざ波がゆれるだけ
ささやかな幸せは うたかたの波の花
ウージの森で歌った友よ
ウージの下で八千代の別れ
 
島唄よ 風に乗り
鳥とともに 海を渡れ
島唄よ 風に乗り
届けておくれ 私の愛を
海よ 宇宙よ 神よ いのちよ
このまま永遠(とわ)に夕凪を
島唄よ 風に乗り
鳥とともに 海を渡れ
島唄よ 風に乗り
届けておくれ 私の涙
 
相思花開呼風引嵐
相思花盛開呼風引嵐
反覆無盡的悲傷像穿越海島的浪花般
在甘蔗田裡與你邂逅
在甘蔗田裡與你永別
 
島歌啊乘著風和飛鳥一起飄洋過海
島歌啊乘著風為我傳達我的淚水
 
 
相思花落隨波散去
小小的幸福像易逝的浪花
在甘蔗田裡一起唱歌的朋友啊
在甘蔗田裡與你永別
 
島歌啊乘著風和飛鳥一起飄洋過海
島歌啊乘著風為我傳達我的愛
 
海洋啊宇宙啊神啊命運啊就這麼永遠靜止吧
島歌啊乘著風和飛鳥一起飄洋過海
島歌啊乘著風為我傳達我的淚水

島歌啊乘著風和飛鳥一起飄洋過海
島歌啊乘著風為我傳達我的愛

原文刊於Anyway旅遊玩  2011.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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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sponses to “【行腳人文台灣】:少了一望無際甘蔗田的南州糖廠,放眼波斯菊海隨風飄。

  1. Dear Lu,
    看著小朋友用四五年級生的模式
    經營著兩人的真情和突破遠距離
    真的很感動
    確實很溫馨

  2. 相當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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