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腳山林台灣】:在一趟大雪山之旅,揭開了一場場愛的宣言

我看著路夢的入口有點窄
我遇見你是最美麗的意外
終有一天我的謎底會揭開
─摘錄自『遇見』孫燕姿

徹底回家。上海,我只是過客。

2011.05.12正式將留在上海的身外之物全數打包回台,三件行李箱早在兩天前海運回台,也將徹底過著浪遊的日子,沒有殼的拘束,只有心的歸屬。從浦東往虹橋機場的路上,家人請了輛車送機,隨機行李也十分簡單,包括:一輛從台運到上海的登山越野車、一只小登機箱、一付睡袋和一頂自行車帽,以及電腦背包。 

送機的師傅一路閒聊著“陸客寶島行”的觀點,話說著他的朋友對台灣的評價:「台北比起上海落後許多,彷彿回到文革剛結束的景象,沒有高密度的摩天大樓。」聽他敘述笑而不答。前一天與小米相約外灘,在一月小米回台準備完婚,直到兩天前由其夫婿接回上海,回到上海臨時的窩,在MSN敲的第一句話:「啊!感覺好失落。」看著那串字,自己完全能感受她的心情,畢竟結了婚,還是得陪伴著在上海工作的台勞老公,自己比小米早一個月回台,因上海公司的一些業務得再度跨越海峽,短短的12天裡,猶如過了兩季的時光,【失落、落寞、漠然惆悵上了心頭】,家人已定居師傅口中“繁華都市”,自己的心卻在上海飄蕩蕩。 

今年初,另一場另人感動的行腳,更確定了這塊養育成長的土地,才是【家】,所接觸著善良可愛的人們,也算是【家人】。06“踏上離天最近的一塊淨土,因緣際會的接受加持灌頂與祝福,沒有特別在信仰尋求依歸,就像開了腦門,愛上與山的對話,視野廣了,心也闊了,更理解台灣被稱為Formosa的美譽。不與送機師傅多說台灣之美,百年的第一場與山對話裡,雖不如前幾回背著重裝,一步一腳印登上百岳山頂,卻也在有限的時間內,完成了該走的行程。

在台灣的山林管理分為兩區塊裡,一為內政部營建署國家公園管理處的【國家公園】,另為行政院農委會林務局所管【國家森林遊樂區】。一塊島嶼雖在縱貫山脈分割為東西兩岸,人們的心始終相繫著。如果說,這塊土地是孕育人們的母體,那麼縱貫的山脈是否可稱為子民與母體間的臍帶呢?這些年來,一直思索著,雖經過多次老天的考驗,這條命脈仍是人們唯一賴以生存的“氣”、“水”和財富來源,未經損毀更要惜福守護。

人們接納我,學習打破藩籬、先入為主的觀 

年初的水氣不足,大雪山並未見靄靄的白頭。從台灣最南端出發,這個不在百年計畫的行程中,整車的同行者一路高亢的歌聲,令人疲憊夾帶著鬱悶,遊覽車內就如封閉式的K歌坊行進在二高上。開始懊悔答應子榆的邀約,加上晚上得額外多了她的兩位同事共宿,和自己一貫獨行完全走樣了。這一車同行者多半是大一世代的退休教師,唱著老掉牙、沒聽過的閩南語歌曲,同房另兩位則是被稱草莓族的新世代。在喧鬧和昏睡中,又再度思索檢討自己,是否脫離人群久了,忘了如何張開雙臂擁抱世界。

一路北行,從台中往東勢改搭小巴,轉入大雪山林道。好友阿潘曾show一家子大雪山林道之旅,相同的季節不同的景緻,他有他的幸運,走在白白積雪的大雪山懷抱裡。眼前所現如黑森林般,輕鬆的看著山景、雲海,少了喧擾的歌聲,更用心感受那聽不到的蟲鳴鳥叫。氣溫急速下探九度,冷峻的空氣讓人清醒,風的色彩仍停留在深秋季節,桃花已開卻仍見楓葉竊竊私語,分不清早春還是深秋,冰冷也不代表曾走過寒冬。小巴在每個轉彎處仍被大山包圍著,看不到路的盡頭,直驅而上進入大雪山國家森林遊樂區範圍,回想自己與大山的對話已是四年多前,跟著山友一步一腳印負重上山,學會、懂了生命共同體。而今,同行者嘻嘻哈哈上了海拔2000多公尺處,這也該算是與山對話的踏青之旅。

長久透過框框紀錄自己所見的感動,卻也同時畏懼鏡頭,閃躲著陌生的同行者鏡頭的掠攝,在上海的三年裡,幾位小朋友跟拍下,是著搶拍不知所措、尷尬的笑容,在聽不清別人的話語與笑聲,相對也忘了如何薇笑,更習慣以大像機檔著自己的臉。大山的低溫總讓人眼前更清晰,看著大山的生命低語,那是風在訴說著,白雲愛著藍天,就像松香愛楓紅,眼前的人們笑容自在,自己仍沒放鬆將鏡頭放下,拍下與任何人、大山的留影。 

許真的離台太久,對人的真誠特別感動。框框下的大景不躲藏,因為她們總給遊子們母親般溫暖懷抱。框框下的小人物不躲藏,笑容深深刻在心中,和好友子榆的情誼長達近30年,熟悉的笑容沒有任何防備,然而眼前的同行者,短短幾個鐘頭相處在行進K歌坊,沒有太多的交集,熱情遞著薑母茶、雞湯,同行者都知眼前是位歸鄉遊子,衣服少了、話也不多。這是上海感受不到的真誠,這是台灣人的人情味,這也是大山的氣度深入子民的精髓,於是知道自己真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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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去懷疑,每段故事的發生,都是老天的安排。 

從海拔5000多公尺與天的對話裡,在面對人生的課題不再預設任何立場。大雪山之旅出發前的些微疑惑,一路順著心的感動走,每段故事總令人加深確定,老天的安排有祂的邏輯,別去懷疑。曾看過某篇文章大略形容著,「人的一世,就好比一次漫長的搭車旅行,要經歷無數次上車、下車和換車。時有意外發生,除感受喜悅驚喜,也會有著刻骨銘心的傷痛。」「儘管如此,還會有其他人搭上同班車,成為我們生命中特殊的意義。他們包括了兄弟姊妹、親朋好友,還讓我們感動於千古不朽的愛情故事。」

自己在攝影的過程裡,總是執著於一個理念,不用專業的角度拍攝,不添加任何濾鏡柔焦處理,呈現最真實的畫面,純然的動機在記錄萬物與時光的互動,因為所有影像都可能是被拍者的歷史。於是這趟與山的對話裡,紀錄著一群小人物愛山愛林的腳印,紀錄著每位對眼前的感動,紀錄著日落前的絢爛太陽星芒,白雲愛著山林圍繞著,更愛著藍天飛馳著。 

在離開大雪山遊客中心時,也為自己的百年行腳寫下愛的宣言;「百年行腳愛山愛林,一步一腳印守護Formosa」。滿滿的愛改變了出發前的疑惑,下山前,人生第二度見到台灣帝雉;滿滿的紀錄裡,一張如天使般的笑容,更牽引出百年更多的行腳,也接續著自己長久尋夢、揭開前世的浪遊。就像那首【遇見】最後一段話,「我遇見你是最美麗的意外,終有一天我的謎底會揭開」。

 

原文刊於Anyway旅遊玩  2011.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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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esponses to “【行腳山林台灣】:在一趟大雪山之旅,揭開了一場場愛的宣言

  1. 每次讀妳的文章總是讓人驚豔
    我也特別喜歡山
    對妳所描述的經歷與美景感動不已!

    ~別去懷疑,每段故事的發生,都是老天的安排。~
    這段所描寫的我非常喜歡

    分享永遠不嫌遲!
    是的!努力再寫吧!^^

  2. 跟隨妳的腳步,彷彿也和妳一起用心感受那聽不到的蟲鳴鳥叫…
    台灣的人情味,永遠只有台灣人最懂,舉手投足間就能呈現。
    台灣的美,不論是眾多大師為我們補捉的鏡頭,或是自己行走後的感動,
    誰敢說,台灣不是最美…

    • Dear 津

      Formosa的美譽是值得的。
      發覺自己的硬碟滿溢,文章卻停擺多時,
      行腳的日子還在進行,現在提筆寫回憶,
      雖不是滾燙,卻在下筆時充滿感動喜悅。

      分享永遠不嫌遲,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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