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上海灘的五光十色】:從保母哲學看待這個社會

坑:挖個洞,讓人掉進陷阱。
矇:蒙住眼,讓人掉進陷阱。
拐:設圈套,佔有他人財物。
騙:假扮真,訛詐取得利益。

一位老大姊叮嚀著:「到中國生存,緊防“坑矇拐騙”。」那是01’在台北,初次認識來自青海、在汽車界小有名氣的女強人說的話,接著陸續認識多位應邀到台的中國藝術家﹝包括北京的乾爹與乾媽﹞時,又再次耳提面命的交代,「中國商人靠著“坑矇拐騙”發達,千萬要小心。」當時只覺得,眼前的友人都是中國人,那他們是不是也用這種模式生存呢?如果這社會、國家缺乏了信任,即使在沙丁魚罐頭般的地鐵裡,人與人的距離是難測之遠。

來到這國家生活好一陣子,之前也有數次到訪一些城市,總是遇上和善的人不斷地叮嚀,並不懷疑這個社會是否真的變態到失去信任,或者人們心中充滿猜疑防著對方,至少眼前所看、所認識的人都是真心的。07’定居上海後,家的打理幾乎是出於保母之手,這個社會的保母薪資飆漲可怕,從01’的500人民幣,至今的1900人民幣薪資,相對之下,保母的生活應該改善許多。

老大姊三不五時的提醒著:「對保母別太好,也別過於信任,這些勞動者的成分不佳,難免使壞。」保母的流動率挺高的,似乎每位從事家政保母者,都希望改善自己的生活,藉著千方百計調整薪資,或者跳槽提高收入。但也不代表沒有待不住的保母,尚未到上海之前,家裡找的保母在過大節之後,就離職或談調薪。而定在上海後,應徵一位四川保母,待的時間頗久的,直到老家開路搬遷事件,回去處理難以再到上海,才換了另一位保母。

話說接替的保母和四川保母也熟識,藉由台灣朋友介紹,這位保母個性和四川保母有些差異,或許待在非家庭式的台籍主管宿舍做事,男人不管家用開銷合不合理,總是有求必應,養成這位保母不懂開源節流,所以也告知這位保母,各家習慣不同,必須配合新環境的作息方式。

朋友介紹的保母工作兩個月後,和家人混熟了,開始聊起老家的事,又提到老家買了房,年後交屋準備租人,得花大錢整理。其實這是個預警,家人不以為意的給她一堆意見。正逢中國物價波動,於是買菜金從兩天100人民幣,變成天天100元,甚至看帳本還欠保母買菜零頭。給了保母許多機會教育,例如別買非當季蔬果,還有別把菜煮過多、倒入垃圾桶浪費,似乎這都無法改善她的作為,她總有千篇一律的藉口:物價漲得厲害。

上海電視劇曾播過一齣【保母】,裡面描述好的保母盡心盡責,也有習性差的保母如何偷菜錢?如何偷喝一大半牛奶,再添水給雇主小孩喝。但總難想像,家裡的保母真的偷菜錢,直到保母請假回老家交屋,另請了臨時家政保母﹝現任安徽籍保母﹞,買菜錢從虧欠保母和每天100元人民幣,變成三天花費100元有餘。返鄉的保母回上海後,家人把臨時保母買菜的方式又說了一次,就這樣惹毛了保母,買了一堆菜、清洗切除一大半倒垃圾桶。辭掉了保母,換了安徽籍臨時保母接續,作息也正常了。但從保母工作態度裡,也理解保母管理是很複雜的哲學,難道真的如老大姊說嗎?

↓上海二號線地鐵上,無視其他乘客存在,霸占坐位者

在世博的準備工作宣導中,地鐵天天播著:「地鐵文明,禁止行乞、發廣告、賣藝和兜售。」世博結束不到半個月,開始發現分發廣告、兜售,漸漸也能瞧見行乞者在車廂遊走。昨日突然的降溫,在一號線地鐵瞧見衣著單薄的小女孩,手持寶特瓶罐底,沿著每節車廂行乞。小姑娘應該是小二的年紀,沒有任何大人陪同,鞋子有些破,面無表情的在座椅間跪著滑走,邊走邊搖晃著小塑膠罐,這已是最後一節車廂了,聽銅板聲,大概只有11~2元,她只向坐著的乘客行乞,但那零落的銅板聲,讓人感到心酸。

縮在車廂角落的小女孩→

當她從身旁直接走過,放在包的手打算拿出零錢袋,卻又縮了回去。開始思索一件事,她的年紀該上學了,然而卻一個人在地鐵車廂行乞,面無表情、很職業化的動作。而上次背一公斤旅行,把愛心送到拉薩,那裡的孩童像她一樣年紀,想盡辦法學習。如果真把零錢全丟到她的小塑膠罐內,她到底能得到多少?人不怕無知,就怕變成一位無明的人,在憐憫之心驅動下,有可能助長不該存在的狀況繼續產生。於是,那雙拿零錢袋的手再度縮回了。

↓世博過後,車廂地板又見一堆派發的廣告單

其實,這社會並非如老大姊、乾爹乾媽所說,充斥著“坑矇拐騙”的人。反倒是有一堆無明的人,在助長某些狀況的存在。就拿中國市場的山寨商品能火紅,因為人們虛榮心作祟下,過度注重品牌,用少許的金錢滿足自己的心,這又怎能怪賣山寨商品的商人“坑矇拐騙”?而地鐵的小女孩的背後,或許也有不為人知的狀況存在,人們的憐憫心造成自我的無明。

看著地鐵的新聞,中國心理學家說:「跟著父母做小生意、顛沛流離的小孩,比起交由長輩帶大、照顧上學的兒童幸福。」讓人不得不深思,世博前的地鐵車廂內,也瞧過父母帶著子女行乞,利用人們對待小孩的心,取得少許的金錢,行乞者從生面孔變成熟面孔,這種行為也讓人不得不把它歸為“坑矇拐騙”之一,但又是誰助長它的存在?

這不是單純的中國社會問題,在許多國家的弱勢角落都能見到。“坑矇拐騙”也不是中國的專利,是誰助長它的存在?除了社會制度無法考量完備,你是不是也曾當過無明的人,成了助長問題不斷循環著?你會不會也拿起一元銅板丟到塑膠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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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sponses to “【追逐上海灘的五光十色】:從保母哲學看待這個社會

  1. 社會上的現象總有一些我們無法了解的事
    教育告訴我們好的與充滿良知的一面
    但現實卻一直在衝撞著我們習以為常的正常思維
    文中所提到的現象在台灣也有在歐洲也有
    這些不完美的角落的確讓人省思
    當然也反思自己對行為反應的思維~~~

    • 不管是在歐美、台灣或中國
      對於不屈服於命運的戰士們
      都由衷敬佩。
      反觀手腳健全、帶著幼兒行乞者
      人們總是有一股惻隱之心會施捨
      在這種狀況,自己內心也掙扎過
      曾經多花錢買一份熱食給行乞者
      勸他想辦法用勞力賺取一份尊嚴

      從那次之後…覺得挺傻的
      人性就是這樣…真能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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