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腳江南水色】:烏鎮的小橋、流水和人家

江南好,風景舊曾諳,日出江花紅勝火,
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憶江南。

江南憶,最憶是杭州,山寺月中尋桂子,
郡亭枕上看潮頭,何日更重遊。

江南憶,其次是吳宮,吳酒一盃春竹葉,
吳娃雙舞醉芙蓉,早晚復相逢。
【憶江南詞】─唐‧白居易

這首【憶江南詞】是白居易懷念在蘇、杭兩地的光景,描述對江南怡人的美景、純樸的民風的深厚情感。而今要述說江南六大水鄉古鎮的美,以白居易這首詩最為貼切。

有些媒體聲稱江南十大水鄉,江南到底有多少代表性的古鎮?早在九○年代末期,聯合國遺產中心亞太地區的專家倡議,將江蘇的周庄、同里、甪直和浙江的烏鎮、南潯、西塘六處水鄉古鎮,以“江南水鄉古鎮”名義聯合申報世界文化遺產。沿著長江無數處的水鄉、古鎮,在“小橋、流水、人家”的典型畫卷裡,表現著“水”文化和“古”文化。六處水鄉古鎮是一個代表,也是文化遺產群,踏著斑駁的石塊,看著古建築,彷彿跟著白居易的腳步,感受最純樸的民風。


“似水年華”兩句台詞,「我知道你會來。」「烏鎮是滋生愛情的地方,適合談戀愛。」而劉若英說:「如果想讓自己休息一下,然後去的地方會有浪漫跟奇蹟發生,我覺得可以去烏鎮。」

我再度背起沉重的行囊,跟著一群陌生人到了烏鎮。在到烏鎮之前,我從未看過“似水年華”,也不曾聽過劉若英所說,只是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在招喚我,似乎是前世的緣在此發生過。

那天整個浙江省下著雷雨,從上海出發往烏鎮的旅遊大巴,整整兩個小時的車程,車子只負責將乘客送到目的地,是相當隨性的旅遊,加上當天是週二,遊客少了許多。車子一出上海地區,行駛高速道路上,開始下起大雨,我不知道烏鎮是怎樣的情景,沒有任何雨具,唯一防雨措施是厚重背包的雨衣,能保護所有的攝影器材。

旅遊大巴同行的乘客都是攜伴旅遊,我是唯一獨行者。在我的生命裡,不斷地有著似前世的夢境迴盪腦海。“緣”,這字妙不可言,若是前世既定未完成的,這輩子依舊會出現,直到完成那段旅程。從拉薩、芝加哥、奇萊南峰等等,無數的旅程像是浪潮、夢境出現,我也走完了它們。就像西班牙之旅,親愛的,你讓我見識了真正的中西文化大融合。

我曾想,我們是否前世曾在烏鎮回眸超過500次,讓我們今生相遇、相惜?

烏鎮,雨停了。濃厚的雲層,些微的昏暗、偶爾的微陽。還不到正午,烏鎮的小街巷弄相當的寧靜,煙雨江南的情景就在眼前。

↑一隻關在籠子的鳥,失去自由的唱聲,也變得相當樣板。

如果是艷陽高照下,所有的情景將不是“煙雨”江南了。

是老天太厚愛我?還是我有個使命要帶你看煙雨江南?

人應該懂得知足,還有感恩。十年前的相遇、相知、相惜,就已經感恩、感謝,沒有任何強求相聚。所以,我繼續我的旅程,帶你去看我所見到的,這是一種感恩。親愛的,你也要用同樣的心情,去看眼前的美景。

↑來到一間老藥店,似曾相識。飛躍時空,彷彿看到前世的景象。

↑藥店的屋簷掛著紅燈籠,是那麼的陳舊斑駁。

我繼續走著,就像有條無形的線牽引我。小街巷弄遇到一團外來客,老外有點年紀才會跟團旅遊 。

我看見和你一樣的笑容。當然,你並沒他如此年紀,但卻讓我想起,你教我要經常smile,就跟這位老外一樣,對著鏡頭發出內心的笑容。快門按下的同時,我聽到他對我說:「謝謝!」

↑我沒走旅行團必走的路線,就像隻漫無目的的貓,遊走街上、東張西望,啥都能引起我的好奇心。這是一家製造木桶的小店,木桶可用來醃菜,或者當洗面盆、澡盆,甚至尿桶。

↑現作的【定勝糕】。這是特色江南小點,用糯米粉包著芝麻、紅豆沙等餡料。相傳南宋時,江南居民為慶祝岳飛帶領岳家軍抗金勝利,做的一種糕點,取名【定勝糕】。

↑賣【定勝糕】的廚子。我問她是否可拍張照?她相當客氣說,自己不上相。在快門喀嚓時,也取得她的靦腆笑容。烏鎮有著清朝至今的百年歷史【糟坊】,接近糟坊時,可聞到濃濃的酒香。

↑一缸缸的老酒,酒甕突顯出相當年代的痕跡。

↑在糟坊內,還住著另一戶人家,老師傅不知多大年紀,但屋內掛著花布鞋、黑布鞋全是來自他的雙手。

↑這隻花貓,似乎有我前世部分的靈魂。而我的夢境似乎來自牠的雙眼引導著。

↑烏鎮除了糟坊,老師傅的花布鞋布料來源,也是取自烏鎮的染坊,大花布隨風起舞。而烏鎮的巷弄底一瞥,都可見到搖擼的船夫。

↑“烏青水龍會”?滿身烏青的水龍?當然不是囉!這是早期烏鎮的消防單位所在。

中午過後,陸陸續續的旅行團進入烏鎮,搖擼的船夫也開始應接不暇。

在烏鎮,我也見識中國木雕功夫的細膩。

戲臺上唱戲的人很起勁,但遊客卻未駐足聆聽。

午後二點半,烏雲密佈,雷聲響起,我替攝影器材穿上雨衣,自己則漫步在雨中,直到找到這家茶館坐定歇息,等待雨停。

↑烏鎮的紅燒羊肉相當著名,我點了一碗紅燒羊肉細粉,與一杯玫瑰花茶。茶館內沒啥客人,顯得格外冷清。店員拿了免洗筷子給我,我又把免洗筷還給她,拿出自己的環保不銹鋼筷子,這雙筷子跟著我爬了大山,也到過拉薩。

這碗細粉湯頭相當棒,但細粉有點像台式透明粉條,不大容易夾取,滑不溜丟,最後只好拿湯匙舀取。而羊肉確實好吃,沒有羊騷味。

↑店員還為我準備了一瓶熱水,以便花茶沖泡之用。這種老式保溫瓶在中國老茶館、小吃店常可見。

茶館的擺飾相當具農家味,曬乾的包穀、大蒜掛在天花邊沿。透過茶館的窗,搖擼的船夫因這場即時雨,讓遊客搭船的興緻都減滅了,船夫依船休憩著。

甚至索性躺下睡個大頭覺。

我趁雨勢稍減些,又再揹起設備,繼續鑽入小街巷弄內。雨滴在水面掀起漣漪,倒影也隨之蕩漾。

而烏鎮的水景讓人感動,幽靜如鏡。

這場雨也讓固定的民俗表演取消了,只剩下孤獨停靠河岸邊的蠶花船。

煙雨江南的烏鎮,眼底盡收著小橋、流水和人家。非假日的烏鎮旅遊中心候車處櫃檯也同樣冷清。

初次聽到上海旅遊集散中心的感覺,好似趕集聚集之處,人好似相當混雜,遲遲不敢嘗試參加這種行程。直到詩妮告訴我,行程相當舒適,於是搭上了這旅遊大巴到了烏鎮。

先前曾看過玫子提過上海旅遊集散中心有些亂,買票得用擠和搶位置,停車位置也不清楚。但我在上海旅遊集散中心瞧見的是另一景象,沒有搶票不排隊的情況,也很容易找到搭車的位置,甚至難得一見的準時發車。行程花費相當划算,包括車資與參觀門票。

後記:

1. 烏鎮的酒相當有名,而甜酒釀也是一項特產,但不建議單獨享用整碗,那酒精濃度比金門陳高還強烈,不勝酒力的人一碗食畢,鐵定醉了。

2. 上海旅遊集散中心網上票務中心有許多行程可參考,也可電話訂票﹝021-53514830, 400-887-2626﹞,並且可送票代收款,相當方便。另外有些行程還推出買一送一的活動,相當實惠。

3. 蠶花船的由來:是烏鎮一帶種桑養蠶地區用來祈求“蠶繭”豐收使用的船,“蠶花船”是俗稱。現稱高杆船或標杆船。

4. 在烏鎮,我依舊沒尋得前世的美麗。親愛的,我明白你仍在遠方期待著,或許我們的前世應該在西半球。烏鎮只是我前世旅途行經之處,不代表我該久留。心靈受到它的洗禮後,我還是得背起行囊繼續往前走。

原文刊載於Anyway旅遊玩 2009.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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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sponses to “【行腳江南水色】:烏鎮的小橋、流水和人家

  1. 我特別喜歡你寫到關於靈魂記憶相識的感覺
    在旅行中我似乎也有這樣的體驗
    那種感覺有一點苦澀又美
    好像我們終究能夠再見面一番令人無限珍惜~~~

    文章開頭所引用的白居易作品讀來真美
    那張老外微笑的照片拍得真好
    我覺得這都是旅行能持續的力量~~~

    烏鎮思古之幽情
    在你的鏡頭底下更純淨了
    顯得相當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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